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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莫文杰和青年并未退缩，他们背靠背，眼神中满是决绝，继续与敌人殊死搏斗，在这惨烈的战斗中坚守着保家护民的信念。

    刀锋劈开暮色，血珠在火把映照下溅成暗红弧线。莫文杰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，粗布缠腰被血浸透，黏在皮肉上像张发烫的网，但他握刀的手更紧了——虎口震得发麻，却死死扣住刀柄，将迎面砍来的弯刀格开半寸。身后传来青年压抑的闷哼，他不用回头也知道，那是阿武的箭羽又擦过了肩胛骨。

    “莫叔，左侧！”阿武的声音带着喘，却依旧清亮。莫文杰旋身时，正撞见两个黑衣蒙面人扑来，刀锋裹挟着寒风直刺他心口。他矮身错步，刀刃在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，顺势反撩，划开了其中一人的咽喉。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，他连眼都没眨，反手将刀柄重重砸向另一人的太阳穴，听着骨头碎裂的脆响，脚下已踩着尸体站稳。

    “还有多少？”阿武的弓弦又响了，羽箭破空声后是敌人的惨叫。莫文杰扫了眼四周，火把将断墙照得明明灭灭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，可阴影里仍有黑影不断涌来，像潮水般要将这处断墙吞没。他们守的不是什么雄关，只是村口那座塌了半边的土地庙，庙后就是缩着老人孩子的地窖。

    “撑到天亮就好。”莫文杰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他看见阿武的箭囊空了，少年正用断剑格挡，手臂被划开长长的口子，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，晕开一小朵暗红。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淬了火的星子，和他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又一波攻势涌来，刀光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网。莫文杰将阿武往身后推了半步，自己迎上去，刀锋与敌人兵器相撞，震得他虎口开裂，血顺着刀柄流到手腕。他忽然想起临行前，女儿把平安绳塞他手里的温度，想起地窖里阿武妹妹攥着布娃娃的小手。

    “退无可退了。”阿武的声音贴着他后背传来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，“身后就是家。”

    莫文杰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。鲜血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流淌而出，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，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充满豁达与坚毅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莫文杰他艰难地抬起手，轻轻擦拭去脸颊上沾染的斑斑血迹和尘土。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吃力而决绝，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一并抹除。然而，就在这时，他手中紧握的利刃猛地一挥，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再度腾空而起！

    刀身闪烁着寒光，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，又似黎明时分天边泛起的第一缕微光——那微弱却不可忽视的鱼肚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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